自那之后,我就彻底成了谢砚礼身旁的提线木偶,
除了在舞台上的那一刻我是清醒的,
剩下的日子我都是在为了ICU的母亲苦熬,
手腕被割烂了,
可又每次在要死去的前一刻哭着拨通急救电话,
曾经承载我童年无数欢乐的姜氏大厦的天台,
我在绝望的时候站上去过无数次,
可我不敢死,
谢砚礼说过,我不能再闹了,再闹下去我就没有妈妈了……
这样的日子我苦熬了五年,
是舞蹈陪我度过了这难捱的日子,
婚后的第八年,因为谢砚礼酒后的一次冲动我怀孕了。
肚子逐渐大起来,
某天谢砚礼异常早的回了家,还买了花,亲手做了晚餐,
他举起酒杯碰了下我的杯子,
‘思宁,你肚子越来越大了,就不要去跳舞了,小柔最近很喜欢跳舞,你的那个舞蹈工作室就给小柔吧。’
‘你的那些舞蹈老气的很,小柔跳的舞我看了,明媚活泼,所以你放心,她一定会帮你打理好工作室的。’
那是我最后的精神支撑,
我歇斯底里的掀了桌子,
谢砚礼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发疯,
直到我喊的累了,手边能砸的东西都砸光了,
谢砚礼方才开口,
‘姜思宁,我就是通知你一声,情绪别太激动,孩子要是有点闪失,你妈妈也不会安心的。’
说完,他摔门拂袖离开。
当晚,舞团的伙伴纷纷发来消息询问,
我实在忍不了了,
外衣都来不及穿,就冲去了谢砚礼的办公室。
刚把车停好,
就看到了在车里疯狂欢愉的谢砚礼和沈柔,
我顾不上胃里传来的恶心的感觉,
冲上去就要找谢砚礼要个说法,
电光火石间,我还没等接近谢砚礼,
他们的车子突然就动了,
沈柔那双向上挑起的媚眼就那样死死盯着我,一脚踩下了油门,
那辆车直直的朝着我的双腿就撞了上去,
我像一个破布袋一样被撞飞,又重重的砸在了地上,
我彻底失去了我的孩子,和我的双腿……
我再也不能当妈妈,再也不能跳舞了……
我用最后一点力气看向沈柔,
‘沈柔,你是杀人犯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’
可最后进监狱的人却是我,
谢砚礼早就学会了那些肮脏的手段,
一段消失的监控,几个人斩钉截铁的证言,
我就成了那个早就看沈柔不顺眼,
想通过碰瓷陷害沈柔的无赖。
在监狱的第二个月,苏芒带来了母亲的死讯。
被称为无泪女的苏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
‘思宁,阿姨临死的时候醒了,要见你,见不到,她哭着求谢砚礼,倘若不爱你了,就放你自由。’
我妈什么都清楚,
因为她的死,我终于和谢砚礼离了婚。
监狱三年,
出来那天,市中心的大屏上正在直播谢砚礼向沈柔求婚的画面,
他单膝跪地满目深情,
‘小柔,嫁给我,从今天开始,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害你,你比我的生命都重要,我爱你。’
我坐在轮椅上泪流满面,
可泪水之下,是一种解脱的自由。
通往真正的自由之路是无比煎熬和苦涩的,
经常自言自语和情绪失控的我被苏芒带到了医院,
重度抑郁和双向情感障碍,
同时还有轻度的精神分裂。
无数个夜晚,我把苏芒当成凌辱我的男人举着菜刀就要砍死她,
又在一次次的她不在的日子里,
跑到爸妈的坟墓前一呆就是一整月。
直到苏芒不知道在哪儿把曾经舞团的伙伴召集来,
直到我穿上义肢再次站上舞台,
日子才逐渐的再次有了色彩……
‘思宁,还好都过去了,敬过往。’
苏芒擦了一把脸上的泪,给我的杯子里倒满了酒,
拿起酒杯的那一刻,
包里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,
这个时候一般不会有人联系我的,
苏芒大大咧咧的吵嚷着,
‘谁啊!这么扫兴!把电话给我,我说他几句!’
苏芒上前在我包里粗暴的翻着手机,
她拎起包,身子一歪,
包里的东西悉数散在了桌子上,
我看到了刚刚谢砚礼塞进我包里的东西,
苏芒一把拿起,她的脸色也逐渐的白了,
随后眼底被怒意填满,
‘谢砚礼什么意思啊?!’
思宁谢砚礼小说 蝴蝶终究飞不过沧海笔趣阁 试读结束
